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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老帕

李严欢

帕瓦洛蒂，二十世纪声乐界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名字，自1961年4月28日籍《艺术家的生涯》中的鲁道夫一角登上歌剧舞台，从而开始了自己长达四十五年的“艺术家的生涯”。他的一生也正好比是一部歌剧，虽没有太大的跌宕起伏，但也充满了戏剧性。2007年9月6日，这部上演数十年之久的“歌剧”终究随着主人公的离世而落下了帷幕。

帕瓦洛蒂虽然未及向他的听众“谢幕”而匆匆离去，但他留下的丰富的录音遗产或许能弥补一些乐迷的遗憾。这位二十世纪下半页当之无愧的“男高音之王”对于美声唱法的发展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他留下的录音之多，更是在男高音中恐怕是绝无仅有的，这其中的绝大部分均能真实的反映其全盛时期的演唱面貌。在中国，就有着大批从欣赏老帕的录音而走进歌剧殿堂的听众。

在歌剧演唱中，他擅于以不同的声音造型塑造出不同的角色，声音的可塑性强、铿锵有力，且具有令人震惊的穿透力。例如他演唱普契尼《托斯卡》中《奇妙的和谐》和《星光灿烂》两首咏叹调，抒情性和戏剧性兼备，刚柔相济、收方自如。帕瓦洛蒂曾坦言：“对我而言，男高音在《艺术家的生涯》中最困难的几个音莫过于第一幕中鲁道夫对着咪咪唱出《冰凉的小手》的时候”。从他自己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留下的那个著名的录音听来，仅开始处几个平静、低沉的音符已唱得饱满、丰润，整首咏叹调中贯穿着一种激动人心的情绪张力。他唱《图兰多》中的卡拉夫，声音优美，细节毫不马虎。在《蝴蝶夫人》中，他是一位充满热情和想象力的平克尔顿，主人公自私轻率的形象在他的演唱中是显而易见的。在《弄臣》中，他以玩世不恭的态度，漫不经心的唱出《美女如云》，又以激昂的音调和刚强的气概演唱《女人善变》，将曼图瓦公爵演得栩栩如生。他在后期录制的《游吟诗人》是个技巧辉煌的演绎，尤其是其中吐字犹如水晶般清晰，这在他之前的录音中是不多见的。

 传神的拿波里民谣

拿波里民谣无论是在帕瓦洛蒂的音乐会上，还是在他的唱片目录中，都成为一道闪亮的风景线。相信我国很多乐迷第一次听到老帕的演唱，也正是这些传神的民谣演绎。记得在他数次访华音乐会中，每每当他唱出《我的太阳》、《重归苏莲托》等自己的“招牌”曲，台下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听众欲罢不能。的确，他很能把握这些民歌中的神韵，虽演唱力度不大、随心所于欲，但却富有极强的音乐感染力。这些歌曲由他那闪光的“金嗓子”演唱，总让人过耳不忘。仅以其中最著名的《我的太阳》而言，他的演唱情感炽热、气势磅礴，不论清澄柔美的弱音，还是光辉有力的强音，都表现得热情洋溢、扣人心弦。

 周游世界的演唱会

由于种种原因，帕瓦洛蒂在上世纪80年代之后开始逐渐减少自己的歌剧演出场次，将艺术活动的重心转移到独唱音乐会来，周游世界，利用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将美声的魅力传播给更多听众，如此传播古典音乐的形式很受欢迎。进入90年代后，他更热衷于在一些知名的大型露天场所举行演唱会，如中央公园、海德公园都曾留下歌王的身影。随后“三大男高音”、“帕瓦洛蒂与他的朋友们”等各种形式的音乐会接踵而至。

从声乐角度来看，他于进入新世纪之前的那些独唱会中仍保持了良好的声音状态和一贯的热情风格。尤其是他与指挥家、钢琴家列文合作于1988年在大都会歌剧院举行的一场独唱会一直都为人所津津乐道。那是场真正意义的独唱会，时年五十三岁的老帕在列文的钢琴伴奏下，从莫扎特一直唱到拿波里民谣，整整二十二首，却仍不显疲劳，可谓精彩纷呈。在此，他的声音自然、贯通，没有刻意加强戏剧性的因素，音色虽已开始变暗，但他那舒展与激昂并蓄的风格足以弥补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