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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8
读书就像每天早晨都要喝一杯咖啡 - [随感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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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亦非,勉强挤进八○后,与众多七○后并肩工作,羡慕六○后曾经有过的红色岁月,接受五○后的思考方式,尊敬四○后、三○后的前辈智者。曾坐科七年,成为建国后第五批国家培养的专业京剧人才。后因身高原因放弃专业,从事文化推广、艺术教育工作,成为资深制作人。曾策划制作“上海大剧院艺术课堂”、“上海世博——世界音乐周”等多项文化艺术活动,并先后策划、主持两百余场艺术普及讲座课程。
洪亦非一个人住在安静老式洋房的一楼。屋前有个小院子,种着花草树木,摆着木头桌椅。如果天气好,刚洗过的衣服随便晾在什么地方,湿嗒嗒的,不一会儿就干了。如果这天恰好是周末,你也许还会看见这个一米七四的女子,有时连大门也不关,穿着球鞋和运动衣,就上街跑步去了。
“我刚看完村上春树那本谈跑步的书,他总结的‘坚持不懈,不乱节奏’非常到位!我也坚持跑步十年了,其实这八个字适用于任何事情。”亦非躺在老房子的沙发里,右手边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架,脑勺后是一张大书桌,左手边是茶几——随便哪只脚伸出去勾一勾,电视机前那一大篮子零食也就到嘴边了。“我对家里布置的原则就是,只要躺在这个沙发上,什么东西都应该随手可拿。”
“什么东西”里包括大书架上的几百本书,亦非说自己的父亲是个爱书之人:“他以前常去离家近的静安区图书馆看书,但他看书的时候我是个小人,什么也不懂。”小人十二岁小学毕业,上了戏曲学校,学了七年京剧,正经看的第一本书是语文老师推荐的《简·爱》,一读两个多月,无论罗彻思特开口说什么,脑子里回旋的都是邱月峰那阴郁低沉之音;父亲在她离家住校之时也郑重地送出一本书,告诉她要从书里“学会怎么和同学相处”。直到今天,洪亦非仍清楚记得那本书的名字:《上海大亨杜月笙》。
毕业时,虽身为上海女生,但洪亦非看着自己的行李直犯愁:“行李主要由三部分构成——报纸、书籍、磁带。”她琢磨出一个办法:两个篮子先装满东西,再捆结实了,最后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搭,自己奋力跳上车子拼命往家里蹬。“上海每年黄梅天都有暴雨,街上到处是水洼,表面又看不出来。我踩着自行车,刚才还好好的呢,下一秒就只能眼睁睁地任凭自己带着两个大篮子陷到大水洼里去了!”为了恢复被雨水浸湿的书和磁带,她用吹风机吹磁带,将“洗过澡”的书塞满了家中的冰箱。结果是——这几年来,亦非一直都在向身边的朋友激动且投入地揭穿“被水浸皱的书放进冰箱就能完好如初”这个绝对虚假的生活小窍门。
“投入”也是洪亦非生活里的常态之一,这个热情的白羊座有时说着说着就笑得前仰后合。依此类推,她一定也会说着说着就把自己感动了。外人常常摸不透她究竟是不是那种矜持的上海女人。反正洪亦非自己是不喜欢张派小说的:“张爱玲小姐牵绊思考得太多啦。还有某部著名张派小说,里面那个女主人公不知为啥被人推崇,分明就是一个不敢出去工作面对现实社会的退步女青年嘛!”洪亦非十分赞成一边在外努力工作,一边在家尽情享受。一切有来源,一切有节制,永不勉强自己和他人。她喜爱毛泽东的男人气度,也喜欢坂东玉三郎(日本国宝级歌舞伎大师)的儒雅清秀。她习惯性穿全身黑或者全身白,永远短发。
洪亦非的书不多,也不属于藏书者,所有的书都是在白天忙碌的间隙和临睡前的半个小时读完的。她的书和她喜爱的芭芭瑞男式香水、花瓶里的桃红玫瑰以及她每天早晨要喝的那杯咖啡一样,都是属于洪亦非自己的生活。
载于《东方早报》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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