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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0
在自己身体上作画的人 - [推荐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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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称坂东玉三郎是继梅兰芳之后亚洲戏剧的又一位稀世之人。他的舞台造型有一种特有的“透明感”,即使在非他本专业的昆曲表演中,依旧能够体会到这份无限接近自然的能量。
有人感叹,如果在上世纪我们没能亲眼目睹梅兰芳大师的《游园惊梦》,那在这个世纪能够看到坂东先生的《牡丹亭》那仍然将是一种幸运。
这位身处凡世间,但异常干净、纯粹、对于舞台执着一生的男子生活中很简单,没有家庭,没有社会活动,没有一切娱乐,每天只有家,排练厅和剧场,演出结束后就是回家休息。似乎任何生活中的琐事都会打扰他对舞台中那个“她”的爱,似乎他毕生都希望以最纯净的状态专情于舞台上的那个“女形”。每年新春之时,东京银座的歌舞伎座都会有歌舞伎大师的集合演出,就如果我们春节时会有南北京剧名家的汇演一样。但京剧的名家汇演可能只有1到2晚,而歌舞伎汇演一般延续两周到20天。每天的演出分为日场和夜场,日场从11点到15:55,夜场16:00至21:00,通常各演出3个剧目,中间各有35分钟到25分钟休息,供观众吃饭喝茶。虽然连演那么多场,而且大多都是在工作日,但是歌舞伎演出票都会很早就被买完,如果游客要买当场票,运气最好的也只能买到3楼的站票。逢到汇演,名角都是下午与晚上各主演一个剧目。与我们平日看京剧一样,歌舞伎名家出场之时,观众都会的喝彩叫好,而每当坂东玉三郎出场,观众席中出现的不是喝彩而是全场的吁叹。
坂东玉三郎台上的表演中几乎没有表情,但在这份极度平和之下却透射着丰富的内容与内敛式的激情。这份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压抑平静之美,被这位年近花甲的男子超然诠释。
玉三郎震撼般美丽的“女形”形象至今无人颠覆。因他个子较高,穿戴上歌舞伎“女形”的服装和头饰有近1米9,这在歌舞伎的舞台上非常稀有。很多人仅仅是看了他的几张剧照,便会被强烈的吸引,而现实中清秀、儒雅的形象不逊色于任何日本偶像男明星。
其实不仅是“女形”,作为国宝级的大师,玉三郎在歌舞伎的舞台上时常会出演男性角色,有时在一出戏中他先饰演“女形”,之后换装成“狮子精”霸气豪迈(歌舞伎舞台中,时常有化身动物的角色的出现,而这类角色表演十分粗犷,类似京剧中的花脸行当);他扮演《源始物语》中的“光之君”,那份俊朗与儒雅令人窒息;还有一出传统剧目中他饰演男扮女装的道贼,依旧全副“女形”的装扮,但观众看到的却是一个玩世不恭,带着痞气的“坏坏”帅气男人。
玉三郎非常喜欢中国,他自己说因为中国,他喜欢了昆曲,因为昆曲,他更喜欢了中国。因祖父十三世守田勘弥曾经与梅兰芳先生结缘,因此玉三郎很早就知道了中国的京剧与昆曲。20年前,他向梅葆玖先生学习京剧后创作了《杨贵妃》,并于1991年在日本首演。坂东先生的《杨贵妃》讲述了杨玉环死后,李隆基日夜思念,派方士到海外仙山苦苦寻觅,以成仙人的玉环,追忆往昔与三郎的幸福时光,便托方士带回玄宗曾赐的金钗,已作表证。在这出非传统的歌舞伎的演出中,玉三郎将京剧的戎装、身段、水袖等技法移植相溶于他的表演中,将歌舞伎中的双扇舞与京剧“杨玉环”手中的扇子做了整合相溶,这出成功的代表作曾在日本创下连演25天欲罢不能的盛况。因为京剧的学习,玉三郎接触到了昆曲,发现了《牡丹亭》,最初他依然希望能创作出歌舞伎《牡丹亭》,但最终却决定自己尝试来演出原汁原味的昆曲《牡丹亭》。其实从艺术角度而言,一个歌舞伎演员,学习演出昆曲的难度远远超过于改编一个剧本。但这位一身执着于自己舞台“女形”的儒雅男子,希望以最直接的方式解读“杜丽娘”这位一生执着于爱情,为爱而死,为爱而生的中国古典女子。
歌舞伎演员在台上表演多为舞蹈、技巧,以及不多的念白,演唱的部分都是由乐队和伴唱担任。而中国戏曲要求演员唱、念、做、表集于一生,因此玉三郎不仅要学习原汁原味带着苏州方言的昆曲念白,还要钻研昆曲的曲牌唱段。但这些似乎仅仅是最为基础的学习。坂东先生寻查“杜丽娘”人物时,尝试站在汤显祖的角度来思考。他一直在想,汤先生究竟希望杜丽娘是怎样女子?杜丽娘应该是一个什么都懂的10多岁女子,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10多岁女子?
昆曲的演唱,表演,身段等程式化的技巧对于玉三郎而言并非最重要,因为他的“杜丽娘”给人的是折服的感动。《牡丹亭》中“柳梦梅”,苏州昆剧院的当家小生俞玖林说,玉三郎先生是非昆曲专业的表演大师,之前从未和“男旦”合作演出过,因此和玉三郎先生的最初配合总有一种照顾性的心态,照顾他是非专用演员,照顾他是男人,但是随着玉三郎先生渐入佳境,与他演出时自己完全忘记对方是男人,完全进入到“柳梦梅”与“杜丽娘”之中,尤其是玉三郎先生在表达“杜丽娘”羞涩之情时,无人可比,但足够大气,这种舞台感受非常奇妙,非常不同。即使在舞台上演的都是对手戏,但玉三郎不主张,“杜丽娘”与”柳梦梅”私底下过多交流,因为太过熟息了,会破坏演员的舞台呈现。这一点即使与他合作演出歌舞伎10多年的搭档亦是如此,因为玉三郎认为舞台上的神秘感不因在生活中被轻易打破。
苏昆的蔡团长说,玉三郎的“杜丽娘”是一般昆曲演员无法超越的,他不在于形,而在于心,他心中的画面,人物,情感,太为丰富了,是一般人无法辟及或说是难于逾越的思考高度。虽然他学习昆曲只有3年,但今日的这份呈现,透射的是他艺术人生的执着与专注。他到了苏州昆剧院后,每一个合作者都对他肃然起敬,就因为他的这份专注与执着,感动着大家。所以我们称他为大师,而不是演员或艺术家。
其实对于《牡丹亭》的钻研,玉三郎早在10年前就开始了。在筹划这个版本《牡丹亭》在中国公演之前的2年中,玉三郎每天都要与制作人靳飞先生讨论2个小时的剧本。每日一句一句的研究其中的含义,为每一个字的念白安排身段,为每一句的唱腔设定心情。
经过与苏州昆剧院3年学习合作,去年5月玉三郎和国内的两位青年男旦演员联合演出的昆曲《牡丹亭》于北京首度公演,在10天的演出中,每日都会引来众多专业人士的观摩,而观剧之后,引来的除了惊叹外,更多的是业内人士关于昆曲表演真谛的思考。
玉三郎版本的《牡丹亭》,将原本需要三晚才能看完的全剧52则,简化为两个半小时完成的6折,除了结尾部分略显仓促外,其余选择的都原剧中最为精彩的章节。而玉三郎表演的“游园”、“惊梦”、“离魂”、“回生”,苏州昆剧院的年轻演员主演“写真”、“叫画”、“幽媾”。
若说玉三郎与专用昆曲演员的差别,不外乎是念白唱腔的标准度以及身段表演的程式规范化,而这些看似缺点之处在与专业昆曲演员比较后,竟然都成为了优点和精彩。因为他所呈现“杜丽娘”的恰恰符合了中国传统美学精髓,写意之美。今年3月他因为对昆曲发源地的向往,来到苏州,将他的《牡丹亭》呈现于苏州科技文化艺术中心,两日的演出中,除了引来了他在日本的大量粉丝外,还有许多上海及外埠慕名购票而来的观众,其实不少都是京昆界的名家与评论人士。
采访当天正是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带装彩排。平日见了生人素来少语的玉三郎先生,当日却十分健谈。制作人靳飞说,因为那天他排练的状态非常好,而且3个多小时都在“杜丽娘”形象之下,卸了装,他要回到人间玩一玩,放松一下。
W -外滩
B - 坂东玉三郎W- 中国戏曲中有“男旦”,歌舞伎中有“女形”,您觉得在传统舞台艺术中,是不是由男人来饰演女人来的更加能够体现其优雅含蓄。
B-我常被问到这个问题,我有一个很好的解释。这和音乐,和美术很相似。
音乐家是用心来演奏的,如果仅仅只是看着纸上的乐谱,是不会感觉到美好的。如果演奏家当能从乐谱中发觉并感受到作曲家的心灵,那演奏乐曲时便能真的感受其中的美好。当演奏家把音符串起来时,我们便能读到春、夏、秋、冬。而音乐的真谛就被我们所真正感受到,从而体验到音乐本身来的美。
美术也是这样,画家工作时是面对一张白纸,然后涂上各种颜色,组成各种形状。如果画的风景,他用色彩和画笔来勾勒。人在欣赏画的时,风景是有力量,因为这是做画人用心而为的。
男人能是从客观上来观察女人,作一副女人的画,女人本来的样子是真正的女人,而男旦就是画中的一片景色,画出的景致是和实物有所不同,更加美化,更加包裹着画家的心。
男旦用的是男人的身体,在艺术上要看起来更像女人,因此男人的身体是需要锻炼,这是基础,这样才能变成有美感的女人的身体。之后要观察女人,用脑子,用心观察。比如女子读书的样子,她是如何读书,是一目十行,还是点点滴滴细细品读,或是她边读边思索。首先要理解透剧本中所写女人,然后从不同的角度、方式观察女人,从很多女人身上发现不同的特制,然后将其组合一起,成就一个角色。
W-您在舞台上饰演的都是古代女子,而现今生活中您看到的应该都是都市女性,那怎样寻找源泉呢?
B-从以前绘画作品、传说故事中吸取灵感。具体来说,今天穿裤子走路就没办法感受以前女人穿裙子的感受。在排练的现场,我穿那个时代衣服,来感受那个时代的女人是怎么样走路的。把那个时代的内容和风景用自己的身体来表达,这是需要很多努力。昆曲中多数故事讲述的都是很久以前的女性,当我化完妆,穿上服装后,就不能随便的去走路,从那一秒钟开始,我的状态和思想就完全要服从于我将呈现的女性,从我的外形开始,我就要产生出思想,我不是要饰演的这个古代女子,我本就是画中的她,我便是她了。
W-作为“女形”演员,对于外界眼光有再意嘛。
B-周围一定会有异样的眼光看过来,但不要理解为这是一种不好的眼光,要将其视为一种关注,一种特别的关注,这当然需要自己的心有所准备并且始终有调整心态的能力。
W-歌舞伎中“女形”至今继续留存,而中国昆曲、京剧等戏曲舞台中的“男旦”几乎消失,您怎么看这样的变化。B-这里首先要说,不是因为我是“女形”演员,所以希望昆曲舞台上有“男旦”演员。其实我不只是希望有男旦出现,我希望有和自己走一样路的人出现。
女演员只是用自己的女儿身来演女人,我觉得似乎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这个和做菜、做饭是一样的。若将可以吃的食物恢复到他的原始材料本身之后,再组合成另外一种菜,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却很有意思。男旦和女演员性质是一样的,若是不能把自己规范到原始状态,放弃面前的现状是演不好人物的。女演员演女性人物时,应该把自己本来拥有的东西否定一次,然后再做一次,才能演好人物。
W- 歌舞伎的表演中虽然念白,但依旧是以舞蹈和表演为主,但《牡丹亭》除了身段表演外,还有唱念,边唱边舞,您是怎样完成这样一个学习过程的。B- 最初我是想用日文来演唱的,但是随着我逐步了解昆曲和《牡丹亭》后,发现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样就不是昆曲了。于是我愿意努力去完成这份高难度的学习。幸好昆曲的音乐我非常喜欢,我跟着音乐来记唱腔,即使是念白也有旋律性,这样就方便我学习。但还是很难,我必须很努力的去记,花了我很多心思。因为毕竟歌舞伎中的念白比起昆曲还是相对容易的。当我在日本准备期见,有时在去剧场准备演出歌舞伎的路上,我还在不断的听录音,记唱腔,这几天在苏州排练,每天早上起床后依旧需要反复练习。但当在舞台上我用苏州方言表述“杜丽娘”时,真的非常过瘾。
W-您作为日本的国宝级的艺术家怎样看待这次自己和中国昆曲的合作。B-首先很感谢中国的昆曲界能接受我这样一个外国人来演出昆曲,感谢苏州昆剧院的同仁们为我做的一切,还有很感谢那么多中国的朋友为一个日本人演出昆曲而做宣传,当然自己能对于昆曲的这份认识与理解,最要感谢还是制作人靳飞先生对我莫大的帮助与支持。
其实这次合作的成功,也说明中国的昆曲是需要世界性的交流的,这样会有更多世界的观众发现、认识、喜欢昆曲。但是这份交流,一定是忠于昆曲艺术本身的。
现在从事昆曲表演的演员逐渐越来越少,这样世界性的交流,也许可以为昆曲的传播打开一扇窗户,促进更多的交流。所有的事情都是波浪形的前进,谷底的出现是为高潮的准备。没有衰退到零点的过程,就没有逐渐发展起来的过程。如果面对零点时放弃,那就会完全失去上升的机会。
W-您怎样看待中国传统戏剧的现状?
B-也许这些话对于待我那么好的中国昆曲艺术家而言有些不敬。但我是站在对于中国传统戏剧满腔热诚的角度而言的。
确实当我逐步走近中国传统戏剧的过程中,会有着一些失望。
我们先有了昆曲,再有了京剧,京剧鼎盛的时期,昆曲衰落了,而之后的昆曲受到京剧的很多影响。我在学习昆曲过程中,非常希望能了解真正原始的昆曲。希望看到昆曲在没有受京剧影响之前的服装和内容。于是我去苏州昆曲博物馆,但我没有找到,连资料都没有了,我觉得很惊讶。这样的流失我们还能不能回归和复活过去真正的昆曲原来本样,也许中国传统戏剧在大时代的前进过程中忽略保护的作用,我非常非常渴望的中国传统戏剧保持原有的传统能更多一些。
我最近在考虑,现在的年代也许50,60岁的人还曾看过男旦表演,那再年轻一些的人呢?所以当我幸运的有这样一个机会时,我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也许我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呈现一个好的作品,以我的方式表达我对昆曲热爱。W- 看过您的纪录片,您的生活非常简单,剧场,家,排练厅,然后按摩半小时就睡觉,没有社会活动,没有应酬,非常规律,看起来有点无聊,这个和大部分艺术家丰富多彩的生活相比,有很大不同,这是您刻意保持的,还是您置身于自己纯净的生活状态中。
B-我一直作为“女形”演员活到现在,基本上没有私生活,不做饭,不忙家务,没有家庭,没有孩子,因此不用考虑普通人的家庭琐事,不用考虑孩子的问题等等。也不知道钱该怎么花,当然我是知道,大家看我的演出是需要花钱的(笑)。
也许我和普通人的生活有些距离,但是我很明确的知道自己需要怎样的生活,我生活很有规律,不会去想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这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或是说天生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为“女形”规律平静的生活。
W- 这样简单纯粹的生活,会寂寞吗?
B-并不感到寂寞,年青的时候无法和大家出去玩,也许会有些寂寞。但现在是感到很幸福。
W- 如此简单的生活方式又如何能成就舞台上丰富的情感呢?
B-我觉得不管我平时是什么样的生活,主要是自己怎么看待,怎样理解生活中的内容。在日本我们的生活逐渐变的富有与丰富,而心灵却变得贫穷和枯竭,我不喜欢这样的状态。就像今天有中国的媒体采访我,我很开心,很乐意与各位交流,因为你们的问题是有温度的,而不是从机器中提出的冰冷的问题。这就好比,在苏州昆剧院,只有一个地方的水龙头是有热水的,所有大家都会排队来取热水,于是大家就能够理解体会热水的意义。而在日本,每一个地方水龙头都能取到热水,大家便忽略了冷水与热水的区别,那热水的意义就浅了。
作为一个艺术家来讲,要体验的丰富,就是如此,是自己看事务的眼光、角度与品位,自己是否能够体验到其中的丰富内容,如果没有这样的品位来区分和体会,就没有办法了,这是可怜的并且是贫穷与干涩。看坂东玉三郎的《牡丹亭》时,所谓的昆曲常识会变得不再需要,因为他以最本质情感用昆曲表述着“杜丽娘”的故事;看他的“杜丽娘”若仅停留于手眼身法步这些表演程式,那则是一种浪费,因为这些程式化的表演早已隐形透明的溶入于他的细胞中。他本人似乎就是现实生活中的“杜丽娘”,只是他所追求的“柳梦梅”便是舞台上的自己。
歌舞伎:
歌舞伎起源于17世纪江户初期,1600年发展为成熟的一个剧种。歌舞伎三字是借用汉字,原意思为“倾斜”(KABUKU),当时称身着奇装异服,阔步街头的人为“倾者”,因此在歌舞伎舞台上,多数的人物造型服装都十分夸张。
庆长八年(1603年)暨德川家康在江户开设幕府之年,京都女性阿国跳“倾踊”风磨京都内外,标志着歌舞伎的诞生,之后曾一度流行以女子为中心的“女歌舞伎”和以少年男子为中心的“若众歌舞伎”均因败坏社会风气,有辱风化之故先后在1629年,1652年被幕府下令禁止。其后歌舞伎改由成年男子演出,此种新戏剧被称为“野郎歌舞伎”,这便是当今歌舞伎的原点。歌舞伎是日本近世最具代表形、势力最大的庶民戏剧。它高度包容吸收了“能”、“狂言”、“人形净琉璃”(此三种与歌舞伎并称日本四大古典‘艺能’)之精华并得到了特殊的发展。因此歌舞伎具有巨大的民众性。歌舞伎最能反应出日本民族特有的体质和心态与独特的美学趣味。
歌舞伎的主题大致有描写贵族和武士的世界,和表现普通民众生活两大类。歌舞伎与中国京剧素有“东方艺术传统的姊妹花”之称。虽然受语言以及高度风格化的舞台语言(如京剧的舞台念白)的障碍,但歌舞伎强调戏曲效果的姿势、身段、眼神、造型,以及夸张的出场、快速的换装、神奇的舞台转变等,都是欣赏这门传统艺术的乐趣所在。女形:
“女形”是歌舞伎特殊的产物。从本质和历史角度而言并不奇特,而其真正的不可思议在于时至今日仍能留存于舞台。“女形”艺术的魅力在于它拥有一种女演员技艺所无法替代的艺术领域。“女形”所扮演的女性并不是为追求女性的真实性,而是一种从男性角度体味道的女性之抽象感。“女形”表演艺术的魔力不在于男性如何来演女性,而在于如何将自身变为女性。原载于2009年3月《外滩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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